我(wǒ )说:搞不出来,我(wǒ )的驾照都还扣在里面(miàn )呢。
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然后我大为失望,一脚油门(mén )差点把踏板踩进地毯。然后只听见四条全新的胎吱吱乱叫,车子一下(xià )窜了出去,停在她(tā )们女生寝室门口,然(rán )后说: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下来吧。我掉了,以(yǐ )后你别打,等我换(huàn )个号码后告诉你。
我(wǒ )说:你他妈别跟我说什么车上又没刻你的名字这种未成年人说的话,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men )知道我退学以后痛(tòng )心疾首地告诉我:韩(hán )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gāo )的文凭其实已经毁(huǐ )了他们,而学历越高(gāo )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wǒ )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zuò )那个节目的当天我(wǒ )就学习了解到,往往(wǎng )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书出了以后,肯(kěn )定会有很多人说这(zhè )是炒冷饭或者是江郎(láng )才尽,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书的人能够在出版(bǎn )的仅仅三本书里面搞出一个精选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wǒ )的东西的精练与文(wén )采出众。因为就算是(shì )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也很难在三张唱片里找出十多(duō )首好听的歌。况且(qiě ),我不出自会有盗版(bǎn )商出这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三本书,我不能在乎别人说什么,如果我出(chū )书太慢,人会说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shí )么江郎才尽,才华是(shì )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而且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xiǎng )做什么从来都是自(zì )己的事情,我以后不(bú )写东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欢做煎饼给别(bié )人吃,怎么着?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běi )京什么都不好,风沙(shā )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shuí )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zhōng )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bàn )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bú )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息(xī ),并且很为之陶醉(zuì ),觉得一切是如此美(měi )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xiàn )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hòu )用吧。
后来我们没有资金支撑下去,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对改车的兴趣(qù ),觉得人们对此一(yī )无所知,大部分车到(dào )这里都是来贴个膜装个喇叭之类,而我所感兴趣的,现在都已经满是灰尘。
我喜欢车有(yǒu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赛车这个东西快就是快,慢就是慢,不像所谓的文艺圈,说人的欣(xīn )赏水平不一样,所以不分好坏。其实文学这个东西好坏一看就能知道(dào ),我认识的一些人(rén )遣词造句都还停留在(zài )未成年人阶段,愣说是一种风格也没有办法。